2012年11月20日 星期二

tell more

赫然他對這迅速焚燒著的愛情感到一股貪婪
因房間的過於寬敞而拔足出戶
隨後卻因想不起任何一張臉孔而四肢疲軟的倒在街上

摺疊 拓印 交換位置
記得的竟然只剩
在夜晚裡失真卻閃爍的皮膚

不再朦朧的故事刺傷了他
囁嚅著過期的願望




2012年11月17日 星期六

久違


人的適應力真是十分的驚人。在德國開個網路要等上六到八週不等,卻也硬是沒有網路的生活了一個多月。用了二十幾年的右手受傷了,祇得開始學著用左手打理日常事務,結果現在竟然可以用左手寫字與畫畫。除了速度慢了一點,左手的字跡竟比右手來的好看。

目前還是提不起興寫些紀實的東西:關於在歐洲的生活,關於德國的藝術學院,關於窗外的景致,食衣住行等等。一個月來不間斷的大量吸收未曾遇過的音樂,實驗電影,裝置,展覽,和人。有些時候它們真的給我帶來極大的喜悅與鼓舞,原來心中不管多麼隱晦幽微的vision,都能夠在極大的自由與極銳利的極端下,以自己打造的語言表達。現在瞥著自己手上纏繞的繃帶,總想起不久前第一次接觸Stan Brakhage實驗電影的下午。剛縫合完腫痛的手,配著那部毫不掩飾呈現分娩血腥的Window Water Baby Moving:扭曲的身體孔道、無聲滴落的血液、翻覆抽蓄的身體,總總劇烈疼痛卻會被座落於身體裡的黑洞吞噬,換來一個個在血漬中緩慢清醒的初始生命。

我的身體總是不知饜足的朝同一個方向前進,背著光,帶著刺。所有的接觸始於,構成每個相異個體的核心,它的潛藏與私密,允許並驅使人們互相觸碰:忘卻與安全緊繫的視覺與照明,而要在一片無底的黑暗中,像趴在地上用全身去撫摸一個東西:凌越所謂制式的理解,凌越規則,用最深層的接觸,喚醒真實本身的複雜與細緻。

人生就這樣,一直過。有時會有愛,有滋潤;但更多時候是練習哽咽,練習燃燒,練習顫抖。身體還是不改脆弱:幾些尖銳便血流如注,幾些疼痛便想麻醉或遺忘,少許酒精便能預支快樂,少許迷戀便換來彷若無盡的心靈失真:時間與空間對調,真實與虛幻消融。如此強烈卻無害,你只能滿心感激它的短暫,於是人生就這樣,一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