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12日 星期四



「嘿,我正看著一些以前不曾看過的新事物,覺得世界重新亮起十分美好的光暈。」
「但你知道嗎,當你漸漸遺忘某個事物時,它也在漸漸變成新的呢。」


「我像捧著一陀溼軟的爛泥,不知道要交給誰,因為我不知道有誰會想要。」
「這樣好了,我給你個建議:當你把它捏成你的形狀時,你就可以不用再忍受它。
   你可以把它丟在任何地方,給任何人。」


「但到時你就不會這麼做,你心中甚至不再會有迷惘:你已分離不出它,你成了你。





2012年1月9日 星期一

may





















它們恍惚迷離而又直接,像道傷口般搖撼著我。


但是這樣的感覺是你的身體裡那塊漆黑的空洞所背負的星宿。最能打動你的還是那些在偌大的藝廊的白牆上一些彷彿展示不出太多技巧、彷彿幫情緒畫著肖像的畫。情緒不用給他酬勞,因他對情緒長期負債。他在它面前痛心疾首,破產,被掏空。或者是那些直到片尾字幕升起前不敢確定何時會結局的電影,那些不必瞭解只需意會的情節。那導演的指紋像映在每一張每秒跑24張的膠片上,很深,很重;一片漆黑中我們像是熟識了他。而在冬夜聽Radiohead還是揪心感傷的不知所措。永恆並不是一個有頭有尾的餘興節目,也不會晚晚準時撥出,它說你們不是英雄,所以別遲疑去放縱人生。找一個人一起腐爛或是靜止只為了更多一點更準一點連結他的聲音和身軀。我看到一些眼睛:我看到演化教會我們的不是無助,也不是對情感的無畏。


I'm so scared. Please tell me that I'm good.

2012年1月7日 星期六

chronophobiac

搖籃在深淵之上搖啊搖。常識告訴我們:存在不過是一道光縫,稍縱即逝,前後俱是黑暗的永恆。


然而,我不甘心如此。我有一種衝動,想要反抗,圍堵自然。我一再拚命,在我生命兩頭冷冷的漆黑中尋找那一丁點屬於我自己的光和熱。黑暗不過是時間之牆造成的;牆的這邊是我和我那淤青的拳頭,另一邊就是永恆的自由世界。我擁抱這樣的信念──那些臉上塗著豔麗油彩的野蠻人也是。我在思想裡往回走,這思想的路愈走愈窄。


——納博科夫,《說吧,記憶》

2012年1月5日 星期四

artificial


它的存在比某些天空上不屬於任何星座的星子還要黯淡。一個可能性被透露,在一個遙遠的端點。

塗料與肌膚接觸的一剎那
塗了塗料的肌膚與世界接觸的一剎那
我們的一切在幾秒內消耗殆盡或是被消耗殆盡
接著那些塗料乾透
像慾念一般滴水不漏的攫住形體上的每一個凹陷
任憑我們如何瘋狂的在地上打滾摩擦都
不再留下任何痕跡
因為乾透的表層成了最剛強無情的武裝
就算內在仍然濕潤仍然脆弱仍然迷戀著皮肉綻放的粉紅

在那剎那來臨之前
我們練習著、學習著如何
毫不保留
去引領某種忘我的力量
並在最短的瞬間
引爆



2012年1月4日 星期三

濃郁了點

















看到了嗎,腦袋在中間。
他要穿過小山與奇異的植物,像通常都很帥或很壯的主角一樣,從側面出場。不過他不帥也不壯,他比較平凡一點,也比較真實一點。

啊!要過去拿那個腦袋了
接下來他要牽著腦袋,和它一起散步。

只要他不去高空彈跳,一切都還不會有問題。

2012年1月3日 星期二

coming soon



心裡面有情感,腦袋裡面有記憶,身體在真實的世界中。

心,腦袋,身體。
情感,記憶,真實。
現在,過去,未來。

如果你是一個會在走路時出神想事情的人,有時你會發現它們之間並不是如此理所當然的連接在一起:這連結必須靠著某種和諧的比例來維持。而不同的人會有各自調配出自己的完美比例,不一定會和別人一樣,也不一定會和別人不一樣。就像是牛肉麵的湯底,或是滷肉飯的滷汁。

但這和諧的連結有時候會被打亂:或許是因為某些創傷,某種難以面對的恐懼,或是單純的徬徨。可能是情感被放的極大,腦中儲存的和真正發生的被放逐到離意識最遠的地方;也可能是心中的感覺和記憶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對物質麻木的無盡需索。

連結被打散,一種內在的騷亂開始往外擴延。以往的完美比例已經不適用這個已經被改變了些許的自己,你可能還是照樣吃飯,照樣等公車,照樣跟朋友外出,照樣的談話,甚至照樣的笑,照樣聽一樣的音樂,但卻也不能假裝感覺不到深處正有個東西在掙扎、顫抖。於是我們開始尋找一個新的比例,讓自己重新找回那連結。

重新找回和諧的過程,也就是成長的過程。

我們不能確保自己將永遠處在和諧當中,不再陷入任何事;但值得高興的是,我們不會停止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