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4日 星期六

唸出來,喊出來

「毀滅是一種語言,沈靜、狂暴、一把抵著喉嚨的刀刃,毀滅是我的語言。」


你們當真認為我的思路如此短淺?我真的天真到不曾顧慮任何後果?我如此像個孩童般對未來沒有一絲恐懼?我只是選擇了一種暴烈的方式,任人誤解我成一個癡心的夢想家。這也難怪,畢竟能讓狂野與聰明並存的人著實稀少,並且雙雙都具有致命的份量。我把路縮的窄小,為的是如撰寫修辭般操弄我所追崇的信念的模樣,我不留情的押注自己所有的軟弱、順服與猶疑。我看著那極美的戲劇化的重生,同時卻也沒有忽視包圍著它的,黑暗黏稠、惡臭高溫、如嘔吐物般不斷翻攪的無夢人生。


你看尼采最後寫的那本書:那是個瘋子的話語。但當他毫無羞恥的掏出那極致的瘋狂,那孤注一擲的曝露,卻從沒人展示過那樣離奇的美。這美分裂著天堂與地獄,化為一條穿越著兩者的鋼索,而竟有人在上面行走。


三年,這三年。要不是創作,我早已被自己吞噬。日子,日子是幹嘛用的?讓我們更接近存在的消泯,或是截然相反的,累積存在所散發的光與熱?累積每一場與虛無搏鬥後勝利的榮耀與力竭?日子。許多人數著日子。難道我們應該搏鬥的對象,是它?啊!我不願意倉促的說出夢想,卻總是模擬著用天災奪走人命的速度失去它。在我想前往的地方,有一些人;他們有著更加千瘡百孔的人生,那些孔洞滿流著的汁液,不間斷的滋養他們的靈魂。但這些靈魂又攪亂脈搏拍打的節奏,分離著臟器間的和諧。


我認識了我體內的黑洞,我測量它的位置,縱使我仍對它的深度一無所知。你看不到哪些人正歌誦著畸零與狂野?你看不到不是用金錢打造的英雄如何從困頓與無畏中誕生?這些人在看著些什麼?像在汪洋上瞭望著什麼?接二連三,那些充滿顫慄熱情的藝術獲捕的竟是同一群人。我們為失敗者哀悼,有時不太適合稱之為同情,更壓根兒扯不上道德的邊:那是一個圍繞著自身傷疤旋轉跳舞的儀式。某個久遠得無法回溯的前世必定糜爛的驚心,使得現在的我們縱使擁有無恙的外表、人生,我們的哀悼仍能掏盡所有肉體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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