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28日 星期四

交談

喝完幾杯酒之後,不斷發熱。抬頭看到眼前的世界地圖,想把南極吞下去。


夜深了,許多比較快樂無憂的人先行離去,而留下的人默默啃食著灰燼。他們中間隔著大海,海面沒有路,只有皺紋,與隱匿。


一個物體殞落
釋放它體內
所有 
從時間搜刮而來的平靜


從晚餐吃到早餐,我們不餓,但是想得到平靜。灰燼中深沈卻細碎的黑,提醒我們這其中包含了死亡。我們活著,才能凝視死亡。

歲月留不下痕跡,反倒是痕跡留下了歲月。

又是一個無名的日子,睜著深色的瞳孔,讓它所信任的腳步在上面繞著圈行走,講著一個圓形的無名的故事。我們也野心勃勃,但是我們的嗓音總是在腳底滑動,喃喃催眠著地面的蟑螂死屍。



2012年6月20日 星期三

洞穴

跟兩隻花鯖魚一起打撈上來的,是一隻濕淋淋的怪獸。我等它開口,講一些話。用煎熟兩條魚的時間等待,但它終究是什麼也沒說。

其中一條太熟了,我沒吃完。

我撕下黏貼在內褲上沾了血的衛生棉,給它看。告訴它說:看,你不是我的孩子。你不是我的孩子,但不代表我不能是你的母親。

它的靜默讓我想起了一個問題,關於動物的寂寞。

我望著它:一個知道自己樣貌的人望著一個可能不知道自己樣貌的生命體。該不該給它照照鏡子呢?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吧。它也沒什麼必要去知道光線是否筆直的前進。相對無言的時刻越來越長,我又想起了一個問題,關於原始人的寂寞。是不是要找個不平整的岩壁並在上面作畫,才能再度解釋出一些事?

2012年6月11日 星期一

2 am

我拿著一把鑰匙,正要開門。想到自己即將委身於一個空間,便手心冒汗。委身這玩意兒不是應該伴隨著一些光怪陸離的儀式,用人與生俱來的荒謬來掩蓋人與生俱來的焦慮?我還是緊張,手心的汗淹死了一隻昔日同我一起遊玩的螞蟻。


開門後,甚麼樣的空間會張著它四方的嘴,等人沿著它厚重的舌苔踏步?該不會是個低矮卻不斷用自己沙啞的嗓子除著溼的房間?還是某個胃口奇大叨絮不休的違章廁所(總是否認自己整過型)?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動的門把已經映在我的眼底;我的行李卻突然不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