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28日 星期三

waxing crescent

慢跑時看到好漂亮的月亮。我滿懷感激的不時抬頭凝望著它,同時不斷的吸入十二月夜晚冰涼舒適的空氣,覺得台灣的冬天真不錯。也想起小時候每到冬天就把一堆衛生衣往身上疊,信誓旦旦的堅稱自己永遠不會喜歡冬天。小時候我也討厭死慢跑了。

跑啊跑啊,不只是看到,我感覺的到自己的身軀,我感覺到脈搏、時間,我想著時間可能意味著的距離,我想到好久沒聽Graham Coxon了,我想到毛衣被我越穿越薄,我想到自己的決定。若"Time is money"所言不貲的話,我的人生大概就像是一個等著被回收的寶特瓶吧。但我才不是什麼碰到熱水就變形的一塌糊塗的寶特瓶呢,塑膠袋還比較好,有風的話,它會飛,會跳舞。

有一陣子我讀各式各樣的傳記(當然不是無聊的那種),發現人生並沒有大家口耳相傳的那麼脆弱,不是真的不能輸在起跑點,也不是說不能不小心走錯路;頂多就是,擁有跟其他人不太一樣的節奏,比別人多用點力,和比別人更孤獨一點而已。

我問過自己:"真的需要追求那個在盡頭的亮光嗎?" 

是啊,雖然不斷的,這世上的人們擦身而過然後分開,雖然這世界如此廣大,也有源源不絕的偉大的時刻和偉大的人們,雖然我的足跡很多根本不會留下,或是只有幾個人發現;但遠處有個呼聲,就算我喘著氣,它還是不斷的告訴我:

"這是個將所有美好賦予真實所不可泯滅的過程"

加油。Movin' on up. The light shines on.

2011年12月27日 星期二

這天就不要假想了吧

穿風衣的男子剛走出酒吧。以這男人現在那副模樣,說他每天早餐前都會喝掉半瓶威士忌也沒有人有理由不相信,而他剛剛正如此告訴那年輕的像顆綠色薄荷糖的酒保。這名男子茫然的走在大街上,天知道他接下來想幹嘛。

如果流淚算的上是哭泣
寶貝 我已哭了一片原野

夜晚洩了心痛的底
我錯了
你錯了
那東西究竟是甚麼

清晨竟提早在我們說話前解散
你拿了行李轉身就走

如果流淚算的上是哭泣
寶貝 我已哭了一片原野

如果流淚算的上是哭泣
寶貝 那為什麼埋在淚裡的痛不會熄
                                                             


電影的最後響起了這首歌,夾雜著T.Rex的招搖的哀怨卻又冷不防跳出一點David Bowie那款不太生活化的歡快。頓時氣氛變得像一鍋過度調味的酸菜白肉鍋,太過貪心以致於味道繁雜到了有點失敗的地步。

這是一部在他腦中播放的電影,兩個小時他總算捨得讓它結束了;只不過他自己也明白這是個空虛至極的ending ("沒辦法,我又不是Kubrick":他這樣自我安慰著。)

世界上這種事(自己在自己腦袋裡看電影這種事)多的很,總是有些渴望已久的橋段過去不曾在任何電影中出現過,未來也不確定會不會出現。有些人就玩起了這種遊戲,暫時把自己改造成一棟違章電影院;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當電影導演的啊。或許這聽起來不太正常,尤其是對於,某些對幻想與妄想極其不奈與不屑一顧的人:他們彷彿覺得白日夢者是不健康的虛無者,殊不知他們和他們都是中午時間必須去吃碗真實的陽春麵或滷肉飯的人類,可愛的、必須進食必須休息的、有時會心動或心痛的人類。

他發現2011年竟剩下不到幾天。

由於還沒有任何跨年計畫,他腦中飄過了一個奇怪的念頭。很多人都想環遊世界,他也不例外;那他乾脆在12月31那晚,假裝自己跟隨著即將消失的2011拜訪世界各地,每小時在不同的時區重新倒數一次,重新從新年跳回舊年,再從舊年跳到新年,如此的重複24次。他想像著2011就像一架投降的戰機,在2012的勝利氣勢下節節撤退,兩者在時間的平面上,以每小時24分之一地球周長的速度追逐著。而多虧發達的網路,他可以看著東京鐵塔、雪梨歌劇院、紐約時代廣場的現場跨年轉播,看著那些栩栩如生的狂熱興奮的人群,再次發揮他過人的幻想能力,讓這個假想的環遊世界更有臨場感。

想到這裡,他彷彿可以看見自己在每一次的倒數後,舉起相機幫自己拍照的模樣。第一張想必是會有著十分蓄勢待發的喜悅!而接下來那張臉會從明顯的喜悅轉為輕微的疲憊,輕微的疲憊會進而轉為明顯的疲憊。最後一張,也就是第二十四張,想必是一張極度忿恨無奈的臉!

然後非常戲劇化的,就在他按下快門的下一秒,世界竟如同好萊塢所預期的一般,毀滅了。破壞之神如此寬容,他並沒有忽略時差這回事,體貼的等到最後一發跨年煙火施放完才讓世界末日來臨。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那張忿恨的臉來不及轉換情緒便被迫邁入了永恆。幾百年或是幾千年後,不管那時候重新統治世界的是人類、恐龍、拉布拉多犬或是蟑螂,都一定無法解讀出這張忿恨的臉孔的成因。畢竟有誰,不是用最欣喜的表情迎接新的一年呢?

所以啊,那個象徵相接著所謂'今年'和'明年'的very moment,不管你在做什麼、在哪裡,都笑一笑吧。It's simple, we live in time. 


2011年12月24日 星期六

聖誕夜的納善先生

常常看書看到某個部份,心裡會蹦出無法壓制的吶喊。我會對著夜晚靜謐的空氣無聲大吼:
“媽媽!這個作家真是天才啊!他一定是擁有十個高等智人的腦袋,對比起來我只擁有半個到一個人猿的腦袋!.....”這台詞可以無限的延長或壓縮,端看那時手中捧著的那本書的作者。


2011年聖誕夜,這聲吶喊由保羅奧斯特觸發,2012年的跨年煙火提早的在小小的the brooklyn follies中發放。這麼激動的時刻我當然無法繼續閱讀,於是在寒冷的晚上我把意志讓渡給對溫暖被窩的渴望,將心中的崇敬交手給潛意識,讓它仿造奧斯特的筆法擬一場有我戲份的劇碼。


謹記念The Brooklyn Follies, page 136. 很不特別的一頁,很不特別的一個句子。
不過中文版讀起來還是不大過癮,我一直惦記著'生存旅館'未經翻譯前到底是哪兩個字眼?

一部有槍聲的電影

他像是要前去寄一封信。小小卻沈甸甸的信封。


當他的手伸向郵筒,一陣風吹來,將他原本就已經瘦長的身軀拉的更長。斜斜的,往與那顆低垂的頭顱相反的方向,無禮的指著四周的荒涼。他的頭髮、他的暗色夾克中了魔般顫抖,對比著的是手上那封冷漠又安然的不祥祕密—他是多麼不願在這封長信後署名。這陣風如同昨天那場雨,都改變不了什麼了。


吊詭的,他長期屬於著某些並不願意屬於他的事物,就像此刻他心裡的某個人、某些時間;兩個促狹的不期而遇的躲雨者,一身揮之不去的潮濕,共享不了任何具象的溫暖。

2011年12月19日 星期一

但今天我可以把它接住




只要你有幻覺:

看著亂彈阿翔的現場也可以覺得自己面前是Iggy Pop。我心存感激的看著他一頭應該有在費神保養的長髮。接下來那團幻影變成了Neil Young;這個連結的發生可能要多虧前幾個禮拜的Wild Horses。甚至後來,連Johnny Thunder都劃過腦海了,大概是那把沙啞的嗓子在明晦不定的心上遊走的赤裸裸感受吧。這讓我非常想馬上飛到紐約去。第一個想聽的、垂涎已久的就是那些一把年紀搖滾明星的現場,在Patti Smith的歌聲裡嘗試被她附身,雖然她自己在念詩的時候可能也正被韓波附身著。並且要徒步走過布魯克林大橋,再狂讀遍一次保羅奧斯特。

突然我對至今而來讀過的書本、詩集,看過的電影與藝術,聽過的音樂心存感激。我甚至對那些將要聽的、將要看的心存感激。我對我有一個未來感到感激,管它是不是空的。若沒有它們,我會變成什麼樣子呢?我不太有興趣知道,而且我一向討厭假設;放膽活著就對了。

亂彈阿翔的現場,激昂煽情的很;尤其是當你埋在困惑疏離的電子與瞪鞋將近一個禮拜,這個對比更加強烈。腦袋空空的轉了幾下,得出一點小小的感觸:熱愛生命和相信生命似乎是各自獨立的事情,網路世代來臨後,總覺得'悲壯'這詞和氛圍已不再受到擁戴

腳好冰,暫停

2011年12月18日 星期日

壞早上

像是要考驗人們對命運的幽默感一樣,生命中往往會有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偶發事件,荒謬到說出來都像在騙人。


曾經某日因為頗重要的事約好了人,怕遲到還特地早早的聽鬧鐘話起床,出門時卻發現自己弄丟了錢包,並且手機被停話。那一次,我放了生平最不情願的鴿子,同時那人氣到幾乎跟我絕交,但是在派出所掛失證件的我也是百般的無奈。在派出所裡,我還無聊的問了值班員警,我打他們的電話應該不用給錢吧!?員警說當然不用,只是無論如何奮力思索,腦海裡只有老家的電話號碼在來回跳動著。那一瞬間由衷的覺得,應該沒事多背幾個手機號碼的。


總之這些經驗每個人都有碰過,那些比較常碰到的,我們就會用“衰”這個字來形容它。如果想要知道,如何和'不可抗拒的'而且'無法避免的'倒楣巧合愉快的打交道,我真誠的推薦Jim Jarmusch的電影,或是,在事發後,體力許可的話,去一場演唱會。

因為浸泡在搖滾樂裡會讓人覺得,完不完美似乎沒那麼重要。不用照鏡子,不用緊張的整理領子,不用當叛逆的兒子,只要跟著台上的嘶吼與節奏搖頭晃腦就夠;夠你過個,至少幾瓶啤酒的灑脫。

2011年11月19日 星期六

問題

Q: 哪一件事你比較不能接受,穿外出褲上床睡覺或是穿睡褲出門?

2011年10月22日 星期六

half vivid

我們一人拿著淺藍色的軟布,一人拿著比較不軟的深藍布。我們在玩一個遊戲,你扮演大西洋,我扮演太平洋。可是這個遊戲失敗了,我還是我,你還是你;我們並沒有像真的海洋一樣溫柔單純的融合在一起。

2011年10月1日 星期六

赫然

赫然發現以前寫的歌的和絃都忘光光了。舊的東西總是用溜的偷偷跑到身體裡,新的東西則氣急敗壞的硬闖。


我知道是那些瘦的空氣令你不滿足。在我一動也不動一點也不想動的時候,竟看見自己的步伐自顧自移動到了十年多前初經晚上夢中的那個孤島。算了吧,那被虛像囚禁的客體與被客體入侵的主體可否能解釋一些關係?

沒了愛情後,重新有了手和腳。爾後我卻開始蔑視睡前照鏡子時那輕鬆愉快的笑意。

2011年9月29日 星期四

間歇性追憶

在早晨洗澡的感覺總讓我想起青年旅社。

***

天還是亮的,這是一天最棒的時刻:所有人此時都在外頭閒晃,準備把被太陽曝曬一整天的疲累轉換成稍候喝酒的興致。在空的旅社裡,他們並排躺在雙層床的下層,姿勢就像是扁長鐵罐頭中兩隻筆直的沙丁魚,面對面。

“我們接下來會怎樣?”
她聳肩,緩慢的像在伸懶腰。她現在腦海裡只有一些電影和音樂,沒有言語。

忘了是誰先伸手罩住了誰的嘴巴。突然間有一種神奇的介質令沈默變得前所未見的美好。她看著他的眼淚滑出了眼眶。她伸手將它抹去。接下來感傷的鐘擺擺渡到了她身上,換她的眼角滲出了眼淚。他伸手,溫熱粗糙的感覺劃過她的下眼臉。像海洋的潮汐,像地平線呢喃出的寧靜。淚水踏出了一些凌亂卻溫柔的音符,輪番在他們最漆黑的深潭裡,湧上又退下。

在漫長的鋪陳醞釀後,感傷與釋懷之間的蒙太奇該怎麼產生?
這次的剪接師是MGMT,而這次的馬德連小蛋糕是'Electric Feel',然後其實這次的普魯斯特是我。

Do what you feel now.
Electric feel now.

Do what you feel now.
Electric feel now.


突然像是有一陣高濃度的乙醚,以女神下凡的姿態慷慨的籠罩整個房間。他們終於笑出了聲音,卻同時覺得自己的笑聲聽起來像是心中某個精緻的哀傷緩緩碎裂的清脆聲響。

於是他們也笑出了所有共同愉快的理由,笑出了道別,笑出了眼淚。

2011年7月25日 星期一

緩飆的汗,急墜的酒

一路蜿蜒的走上山丘。雖然嘴吧不停的動著、講著話,但那時我大部份的思緒竟聚焦在捏握著啤酒罐的兩隻指頭上,彷彿那些微的接觸是玷污它美好冰涼的元兇。我打從心底喜愛啤酒勝過那些或香或甜的調酒,但微溫的啤酒喝下去簡直會讓人說不出話。如果我生平第一杯啤酒是溫的,或許我會因此失去熱愛啤酒的能力,我生平第一根香煙竟然是長壽牌,它那狀似省道廢氣的“口感”讓我自此對香煙冷感。我特愛不停頓的灌完一整瓶啤酒,而且不管是500c.c或是800c.c或是1000c.c,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或許我也沒有多會喝酒,酒量可能比起很多人還是癟腳的很,但就是這個“呼乾”的能力和氣勢讓我在每次的拼酒當中全身而退。我一向只能跟少數的朋友順利的講話,不管喝再多酒都一樣,而讓我覺得幸運的是我總算還遇的到這麼幾個人。酒精的作用大概只能影響談話的內容,並不能真的帶領我跨過清醒時與他的距離。終結孤獨與終結對孤獨的恐懼也是不同的。當天晚上回到家本來想打篇網誌的,結果還是沒打,並不是因為喝醉打不了,是因為打了三次密碼都錯誤,一惱怒之下就不想繼續了。我真的很久沒打網誌了,就算每天依然會用筆在筆記本上寫字。為什麼呢?我仔細想了一想,唯一覺得比較合理的原因竟然是“反正也不會有人看”,這個原因幾年前的我大概死也不會承認,並且會很嘴硬的堅持這些文字都是打給自己看的。其實這麼說也沒有錯,文字讓我能打掃整頓自己,看著自我內在搏鬥的痕跡或隱晦或清楚的被記下,也是在最孤獨的情況下能夠自我療癒的唯一方式。是的,我提到了孤獨,打在公開的網誌空間和寫在紙本上,差別的地方大概也是這個。在自己私密的空間中書寫不用回答自己害不害怕孤獨,不用在意有沒有人看得懂,於是久了也不用在意自己到底懂不懂,懂不懂自己。但一樣的內容,牽扯到除了自己的之外的觀者後,似乎會變得不一樣。你還是會在意有沒有人看得懂,如果有人看得懂,那麼那個人是誰?甚至進一步還會開始在意,那個人有沒有懂你的可能?這關乎到了存在:若我的哀傷,軟弱,快樂,迷惑在某個位置連被聆聽與瞭解的可能性都沒有,那我在那個位置的存在也就形同虛設。對著任何一片黑暗瞇上眼,我似乎都可以看到一個個飄忽的亮點或強或弱的發著光,有些光點特別的明亮,於是看起來特別的靠近,彷彿我伸出手就可以摸的到。我總是知道自己存在著,就算曾經用過很多不同的方法懷疑,達最終還是肯定的,但有時世界會冷不防的叫你拎出證據來,而這證據比三個月前在便利店買了一個飯團的發票還難找,而且他甚至還挑明了告訴你,這是一張連兩百塊都不會中的發票噢。我又想起了那些很後面的東西,但是談話的時間還不夠讓我起頭。是如何培育起這沈默的專長的呢?我也不知道哪。

2011年5月15日 星期日

慶典

眾多塑料捏造的心也不可避免的爆裂。
它們鮮紅卻乾燥的碎片被不為人知的磁場牽引,懸浮的光景是一幅將後現代無助感具象化的畫作。唯一的不同是,它得以靜止,而我們無法。

I didn't stand up for a while.

在涉及毀滅的事物上,k勇敢的像我不曾熟識的人,他的懦弱與剛強沒有中間值。

2011年5月2日 星期一

嘴對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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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KTV三個人狠狠的唱足了六個小時,一解對K歌的思念。
而且很幸運的,彼此熟稔的歌曲竟能取得百分之八十甚至九十的契合;
隱隱約約感受到,所謂"時代"也就是慢慢的、逐漸的以類似這種姿態的契合,慢慢的牽手堆疊,終至一種能瀰漫成氛圍、一種能固化能觸摸的時間。

/////
或許我們都低估了那些歌手,那些歌曲,那些歌詞在我們心裡默默佔有的影響力。
國中與高中的時光,明亮又快速,任何事情都希望滿溢、奪目、甚至是浪費;
於是在過於倉促的高昂當中,其實被一種微妙的失語籠罩著:
關於很多需要醞釀需要沉澱的體悟,關於需要丟捨部分懵懂來換得的明瞭;

我們無力書寫描繪。抑或是說,我們舌尖嚐到的味道過於一廂情願
單一的苦,在意識裡拐個彎卻是單一的甜

於是,好在,KTV成了我們的語言;以一種我們暗地裡嚮往的的成熟姿態,定義了我們無界、隨意溢流的傷感。總覺得每首歌的歌詞都像為自己量身打造似的,絲毫不差寫出心裡那些混屯的感受,比我們頭上頂著的那個總是失敗的髮型還要服貼。(順帶一提,我曾經多次跟髮型師指定要剪孫燕姿的髮型,但幾乎每次剪出來的都是類似西瓜皮的尷尬髮型,而髮型師總是把這歸咎於我的臉型、頭型、與髮質。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

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愉快的不斷感受和不斷扯著喉嚨大聲歌唱,還有不斷的擠著永遠也擠不完的青春痘和粉刺;總是滿面春風、滿臉油光並滿身是汗。
(好吧,或許不是每個女生都這樣,但看以前的照片發現,我好像總是滿臉油光)

結果還沒進入正題,回味果然是打發心思的休閒行為

2011年4月27日 星期三

百手聯彈



其實已經是把自己的宿命當成一場不再重來的發洩了
像是從時間中一年一年日復一日拯救著自己的銳氣,我們就快要成為掌控這世界的人了啊;但是不由得懷念起迷惘與叛逆時還擁有的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才是真正渴望征服世界的志氣。
志氣倒底是不是跟稚氣畫上等號的呢?

火車旅行


「每一次的啟程,都有不足以構成悲劇的傷感。」

A男與F女相識於某次社團舉辦的講座中。那是五月中的一個晚上,忘記端午節過了沒有;只是已經熱到F女穿著細肩吊帶背心、熱到啤酒打開過十分鐘後就溫熱的令人難以下口。總之在A男的記憶裡,那個區段的時間並且與之聯結的那段回憶,是熱的。

所以一切事情發生的好像都跟這熱有關,令人半迷醉的暑氣緩化了言詞與對話間真正意圖的傳遞,看似完美的也就不用追究它是否真的完美。仗著即將來臨的夏天,以及更盛大、比夏天更具有說服性的暑假,A男在與F女幾次情感撲朔語氣曖昧的對話後,便邀約與她一起去每年夏天都在貢寮舉辦的海洋音樂祭。

其實他們那時候不熟,真的不熟。但是莫名奇妙的邀約促使了某種莫名奇妙的答應,但是夏天卻熱的一點也不莫名奇妙。

海洋音樂季那天他們說好直接在台北火車站碰面。因為台北到福隆是一段費時頗長的路程,他們雙方都生怕彼此的話題,在還沒抵達福隆之前便被隆隆的火車聲耗盡,只剩下彼此間的沉默嗡嗡的和周圍的吵雜共鳴。結果,當A還在板南線前往台北車站的捷運上,想著等一下的開場白時,卻在捷運顫抖的車廂裡巧遇F。在電影裡,這或許是個陳腔濫調到不行的相遇,但是對不是台北人的A和F來說,這場巧遇,已經刺激浪漫到鬆開了腦內的其中幾個螺絲。

之後的氣氛便前所未有的熱烈起來,他們都忘了眼前其實是見面不下五次的、不太陌生的陌生人。之後的投幣買票、進月台找月台、擠上區間車的卡位、區間車上看著一站又一站沒聽過的小地方過去……這一切輕鬆愉快,以致於現在再提起這段事時,A與F都竭力思索卻一無所獲。不過,輕鬆愉快的記憶忘記了也不構成任何的虧欠與遺憾,或許這也是他們遺忘的原因。

而接下來發生的那件事,讓之前的那些似乎更可有可無了:當晚結束散場時,他們加快腳步為了趕回台北的最後一班火車。這段路程在無人的時候其實是很短的,只需橫越一個沙灘、過一條橋、穿過一個公園再過一個馬路,就可以輕鬆抵達火車站。但是這晚,少說上萬雙腳,都踏著一樣匆忙的腳步走著一樣的路徑朝著相同的目的地,為了擠上一班不能裝下所有人的列車。

好不容易花了半小時才過了那條橋,距離火車站還有少說幾千個人頭,火車發車的時間卻只剩下十分鐘不到。一想到火車站裡同樣也會塞滿了磨耗他們時間的人潮,一股作戰般狂飆的激昂感以及某種男性特殊的使命感驅使A貿然抓起F的手,粗魯的擠開人群,不依常規險象環生的穿越了馬路。抵達火車站時,一切像是都來的及了般再度輕鬆愉快起來。當火車進站的廣播聲響起,累的心滿意足的他們正準備要上車時,卻發現站錯了月台。所幸剛剛擠進車站的戰力並沒有馬上消退,A立刻又抓起F的手,頭也不回向正確的月台廝殺而去。好不容易擠進了車廂,車外依然塞著一大群徒勞著想要擠進爆滿車廂的乘客,此時更大的滿足圍繞著A。不過A留神時,發現腳上的夾角拖竟然不見了一隻,顯然是幾秒前那場擁擠的犧牲品。他轉頭,想跟F訴說這個小意外:卻發現,F並不在他旁邊,而且,也似乎不在車上。突然間他覺得很慌亂,一種像是什麼珍愛的東西要不見了的那種慌亂。

在愧疚與焦急中,他在那些擠不上車的失意者裡面看到了F;也忘了自己剛剛是如何奮力的擠上車,A現在一心只想要下車。但是下車比上車更困難,沒有人願意向車門多移一步,生怕這一移自己就將被擠到車外再也上不來。透過人群他可以看到F的眼睛,F也正以一種盼望夾帶酸楚的眼神凝視著他,出乎他意料的,那眼神裡並沒有一絲責怪。一股巨大的感動與疼惜席捲而來,A正不顧一切的想要推開擠在車門旁的人群時,火車們卻關了。他們互相凝望著的眼神被火車的加速抹散開,掠過那些月台上其他的糢糊的臉、掠過列車裡那些其他的糢糊的臉,直到看不見。

如今他們結婚多年,卻再也沒有踏足那片喧騰的沙灘,與那班擁擠的末班車;或許是,趕不上了吧。


2011年4月21日 星期四

grow

「褪去愛情這層皮後,我對底下那個實體還是深深的喜歡噢。我或許把錯愕、一下子的不知所措寫在臉上讓你看見,但這是因為太久、太久沒看到這樣的你了。」

我是以這麼快的速度讓迷戀包覆彼此,接著我們的容貌開始劇烈改變,就像是火焰,總是匯流下些許痕跡的。慢慢的你身上的焦黑和嗆鼻的煙硝令我苦惱逃避、心生疲倦。但我忘了聞聞自己身上同樣嗆鼻的氣味,也忘了自己原是那個任性妄為的縱火犯。

殘餘的靈魂各自找回了最單純的軀殼,像蛇;在某個季節默默的褪去一層皮。

2011年4月5日 星期二

2011年2月13日 星期日

兩年前的筆記本竟是如此幽咽

終於還是嚮往不了一齣純然的悲劇。
悲劇感倒是有了,但悲劇往往不是傷心難過說了就算的東西。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每分每秒掏出全部一切的給予,最炙烈的愛。但事實卻是,現在壓根兒沒什麼人熱愛的如此燙手的情人與愛情。那我該怎麼辦呢?卻還是一樣的不擅長放鬆,不會休息,不會睡覺,不斷消耗冷卻著自己製造的強大熱能。那乾脆就停止吧。但我不能。我們輕易的把世界崩毀的可能性和緊繃的自我做了可笑又令人心疼的連結。當我們以為自己在不完好當中,身旁的一切似乎又都早一步:而身旁那些虛構的不完好又讓自己真真正正的碎裂了,一剎那,不知道該不該脫離那完好卻看似虛幻的一切。

狂亂之中很多都會毀壞。勇氣沒有不見,只是以軟弱卻誠實的面貌躲了起來。我還沒學會任何一種,在情緒上有著秩序的生活,我的混亂出於幸運的找不到起點,同樣,作為一種代價似的,似乎也找不到終點。有時真的不再想談論夢想了,但我就算一輩子緊閉雙唇,也依然是它的傀儡。

兩個美麗的字之外,兩個空寂單位的時間,之外。